【摘 要】在关联美术学科的英语跨学科阅读教学中普遍存在图文脱节问题，学生能解码文本语言却难以将美术学科的术语与画作图像建立认知对应。本文以译林版高中英语选择性必修一The Qingming Scroll（《清明上河图》）阅读课为例，具体阐述如何借助双重编码理论，构建“图文同步解码——双系统互证加工——双系统整合输出”递进式教学路径，并依托参照联结机制设计跨学科认知活动。
【关键词】跨学科教学；双重编码理论；图文互证；高中英语；高中美术
一、引言
《普通高中英语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以下简称《课标》）提出，“英语教学不仅要发展学生的语言能力，而且要使他们通过语言来获得跨学科知识和生活经验”（教育部，2020a）。基于《课标》导向，高中英语教材中涉及美术素养的阅读语篇既涵盖了专业的美术鉴赏知识，又传递了多元文化意蕴。此类多模态语篇的学习既能促进学生英语语言能力与美术视觉识读能力的协同发展，也有助于提升其审美情趣，培养其跨文化理解能力，从而落实学科育人价值。
然而，尽管当前已有研究者从跨学科融合的角度对英语与美术学科的教学实践进行了尝试（如付永庆，2025；江凌云，2025；李一诺，2026），但较少从认知机制层面探究学生处理英语文字与美术图像两类信息时的认知过程。从双重编码理论的视角来看，图文教学中存在三重制约图文协同的认知困境：其一，图文呈现时序与关联引导缺失，多数教师将插图视为文本的辅助性元素，常采用“先文后图”或“图文并置但无引导”的呈现方式，导致图文信息的输入与整合在认知层面被割裂；其二，图文转换缺乏有效教学支架，学生难以自主将图像的视觉信息转化为英语语言表达，面临能懂画作却说不出的困境；其三，单一通道加工导致认知负荷过载，课堂过度依赖言语讲解而未能发挥图像的直观优势，加重了学生理解负担。针对以上困境，本文以双重编码理论为指导，搭建“图文同步解码——双系统互证加工——双系统整合输出”的递进式教学路径，从认知机制层面优化多模态语篇的教学设计。
二、双重编码理论及其与高中英语和美术跨学科教学的适切性
1. 双重编码理论
双重编码理论（Dual-Coding Theory） 由加拿大心理学家Paivio（1986）提出，指的是人类认知包含言语系统与非言语系统两个既相对独立又通过参照联结相互联系的子系统。言语系统以语词单元（Logogens）为基本表征单位，专门处理语言信息，以序列方式加工信息，即按先后顺序逐一处理信息。非言语系统又称表象系统，以意象单元（Imagens） 为基本表征单位，专门处理来自图像、声音等非言语刺激的知觉信息，以并行方式编码信息，即将多个视觉元素同时整合为一个整体心理表象。 在该理论中，非言语刺激指外部输入的图像、声音等物理信号，表象则指大脑加工外部刺激后形成的内部心理产物，二者分属输入与加工后的不同认知阶段。 两个系统之间通过参照联结实现双向交互：词语可以唤起心理表象，图像也可以激发言语表达（Clark & Paivio, 1991）。双重编码理论认为，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的叠加效应优于单独使用言语系统（Paivio，1975，转引自 Clark & Paivio，1991）。
双重编码理论对信息的加工有三种方式（Paivio, 1986）：（1）表征加工，即外部言语或非言语刺激直接激活对应的内部表征。（2）参照加工，即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之间的双向交互，以词语唤起心理表象，以图像激发言语表达。（3）联想加工，即将言语系统和非言语系统内部的表征连接起来。在言语层面，词语与其他相关词语连接；在非言语系统内，联想联结将表象与其他表象连接起来。
2. 双重编码理论与高中英语和美术跨学科教学的适切性
如图1所示，双重编码理论的认知模型完整呈现了言语与非言语信息的加工通路。模型中顶部的言语刺激与非言语刺激分别对应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中的英语文字与美术画作的输入来源；左侧的言语系统与右侧的表象系统分别承担英语文字的理解加工与美术画作的视觉识读功能；中央的参照联结则提供了言语与表象之间的双向转译通道，这正是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中“以文释图”与“以图解文”的认知基础。该图直观地表明，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的信息结构在认知层面与双重编码理论形成了深层对应，体现了两者在结构上的内在契合。
图1 双重编码理论模型（Paivio, 1986）
在上述结构对应关系的基础上，双重编码理论对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的适切性体现在以下两个层面：第一，从认知解释层面看，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中的英语文字与作为视觉图像的美术画作，分别由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处理，两者若缺乏参照联结，便会出现图文脱节。需要指出的是，跨学科教学中所涉及的此类双模态语篇中，画作并非文本的辅助插图，而是意义探究的核心对象。英语文字承担对画作的阐释功能，而画作则既是文字描述的对象，也是意义理解的关键来源。第二，从教学指导层面看，参照联结允许词语唤起画作的心理表象，也允许画作细节激活精准的英语表达（Clark & Paivio, 1991）。这为“以文释图”与“以图解文”的图文互证教学提供了直接的认知依据。同时，当信息以两种形式编码时，双重编码的协同效果优于单一通道（Clark & Paivio, 1991）。这为图文同步呈现的教学策略提供了加工效率层面的依据，即图像信息以并行方式进入表象系统，为言语系统的序列加工提供了直观参照，从而有效分担了单一通道的认知负荷。在此基础上，言语系统内部的词汇联结与表象系统内部的视觉经验联结，又可进一步为跨系统的参照联结提供更丰富的加工支点。基于此，本文将遵循“图文同步解码——双系统互证加工——双系统整合输出”的路径展开教学设计。
三、双重编码理论视域下高中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实践
本文课例选自译林版高中英语选择性必修一Unit 3 Extended Reading板块，单元主题为The Art of Painting，属于《课标》人与社会主题语境。课文围绕The Qingming Scroll （《清明上河图》）的整体介绍、画面描绘、艺术技法与历史价值展开。作者在评价张择端的艺术成就时写道：Zhang Zeduan's remarkable mastery of perspective is evident in the painting.此句中的perspective是文本评价画作艺术价值的核心概念，但课文仅此一句提及，其他部分再未作任何解释。根据《普通高中美术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教育部，2020b），透视是高中美术绘画板块的教学内容。在实际教学中，主要围绕西方绘画中的焦点透视体系展开，即单一视点、远小近大、消失于灭点；而《清明上河图》运用的是国画特有的散点透视，即多个视点并存、移动观看、无固定灭点。学生接触的perspective概念默认指向西方焦点透视，当课文用该词汇描述《清明上河图》时，他们自然会将已知的焦点透视特征套用于此画，无法理解画作中俯视的桥与平视的船何以并存。这一认知冲突表明，课文对perspective的表述存在明显的信息缺口，须借助画作图像与课文文字进行图文互证才能实现深度理解。该语篇以画作为内容，与美术学科直接相关，具备跨学科属性。基于这一特征，本研究以该课为例，探索在双重编码理论认知框架下开展高中英语与美术跨学科阅读教学的实践路径。
1. 基于课程标准，设定跨学科阅读教学目标
高中英语课程的具体目标是培养和发展学生的语言能力、文化意识、思维品质、学习能力等学科核心素养，引导学生坚定文化自信，具备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能力（教育部，2020a）。高中美术课程标准提出了图像识读、美术表现、审美判断、创意实践和文化理解等学科核心素养，旨在帮助学生形成良好的审美判断，认识丰富的文化现象与文明成果，坚定文化自信（教育部，2020b）。通过对比两个学科的核心素养要求，可提炼出共同的跨学科素养，即价值判断、批判性思维以及文化自信。在明确英语和美术学科核心素养的融合点后，基于本文所选语篇的内容特征，结合学生的认知水平，将本课时的教学目标设定如下（见表1）：
表1 本课时跨学科阅读教学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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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学科融合目标 |
理解课文对张择端艺术成就的评价，用英语阐释散点透视的核心特征，深化对中国传统艺术智慧的感知与文化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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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能力 |
用英语介绍画作内容并评价其意义，正确运用与美术相关的英语术语阐释散点透视法的核心特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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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意识 |
感知《清明上河图》的艺术价值，理解散点透视背后“移步换景”的中国传统观看方式，能用英语表达对中国传统艺术智慧的理解与欣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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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品质 |
通过中西透视法对比与画面细节推理，培养比较、辨析与基于证据的推断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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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能力 |
开展小组合作，掌握图文互证的跨学科阅读策略。 |
2. 创设真实情境，设置驱动性问题
真实情境来源于真实生活，经过教师优化设计后能激发学生兴趣，促使学生开展真实的探究活动（张长辉、张辰阳，2025）。推动跨学科学习的关键是驱动性问题，它不仅能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而且能帮助学生厘清学习目标，深度参与学习和实践。2025年是故宫博物院建院100周年，为此故宫博物院推出“百年守护——从紫禁城到故宫博物院”特展，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真迹时隔十年再度全卷展出。基于这一真实事件，本课创设面向海外观众用英文解读《清明上河图》的任务情境，要求学生以志愿者身份，基于课文文本与画作图像完成解读任务。在此基础上，教师提出驱动性问题，并引导学生将这一问题进一步细化，形成一系列相互关联的问题链：
驱动性问题： How can we interpret the artistic and cultural value of The Qingming Scroll for overseas visitors, based on the English text and the original painting?
子问题：
Q1: Who created this famous painting, and when?
Q2: What is the content of this painting?
Q3: What are the typical techniques, history and values reflected in this painting?
Q4: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ese multiple-viewpoint and Western linear perspective?
Q5: From what aspects can we appreciate this painting and how can we express it in English?
3. 依托双重编码，实施图文互证
依据双重编码理论中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通过参照联结相互激活的认知机制，图文解码阶段独立激活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互证阶段双系统建立参照联结，整合输出阶段实现双系统协同表达。
（1）图文同步解码，获取画作信息
［活动1］ 观画导入，激活表象系统
课堂伊始，教师展示《清明上河图》彩虹桥场景的高清图，图中的画面聚焦于彩虹桥上下行人如织、船只往来的核心场景。学生不依赖课文文本，仅凭视觉感知，自主观察画面中的人物活动、建筑形态、交通工具等可视元素。教师提出开放性问题：What do you see in this part of the painting? Take a moment to look closely, then describe anything that catches your eye. 学生独立观察后，用英语自由描述自己所见的画面细节，不限定描述内容。
本活动旨在激活学生的表象系统，为后续语言加工建立视觉锚点。选择彩虹桥作为观察画面，是因为彩虹桥呈现的场景是整幅画作的高潮，集中体现了散点透视“多个视点并存、移动观看”的空间处理特征，且与课文第二段的描述内容直接对应，有利于学生在后续阅读中建立精确的图文参照联结。
［活动2］ 读文梳理，激活言语系统
教师以课文第一段为范例，引导学生从该段提取关于作者、年代、创作背景等信息，纳入background维度，示范言语信息如何以可视化思维导图结构呈现，为学生后续自主整合文本提供参照。随后，学生独立阅读第二至四段，自主提炼、概括各段落主旨。完成概括后，教师引导各组对比各段落的主题内容，辨析语段间是否存在共同的语义归属。学生在逐段比对中发现，第二段、第三段均围绕画作本体的场景、技法与内涵展开叙述，可合并为contents维度；第四段重点阐述画作的历史价值与后世影响，独立构成 influence维度。该过程是学生在言语系统内部完成文本信息序列加工后，通过建立意义关联，将言语序列整合为结构化认知框架的过程。学生据此完成图2所示思维导图。
图2 《清明上河图》思维导图
宏观结构确定后，学生聚焦 contents 维度展开细节定位，从文本中提取描绘画面场景、展现绘画技法、隐含文本意蕴的关键表达，圈画出 panoramic、vivid、life-like、delicate strokes、brushwork、perspective、remarkable mastery of perspective、floating viewpoint、hidden social problems 等核心词汇。小组通过讨论协商，依据词汇语义指向，将其分为三类，分别指向画作描绘的生活图景、画家使用的笔墨技艺与画面表现的空间透视，完成表2所示的词汇分类梳理。该归类是学生在言语系统内部建立词汇关联结构的体现；这一结构化的词群为后续图文互证中图像与言语的参照联结提供了表达工具。整个过程中，教师仅提示学生补全遗漏词汇，不干预学生的归类思路与命名方式。
表2 课文词汇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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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defined Categories |
Key Words and Expressi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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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n the Painting |
vivid, life-like, hidden social problem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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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ftsmanship in the Painting |
brushwork, delicate strokes, remarkable maste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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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e of Space in the Painting |
panoramic, perspective, floating viewpoint |
学生通过自主阅读课文和分类整理词汇，激活言语系统的序列加工能力，在言语系统内部建立语言信息之间的关联结构。这一分类结果表明，学生能够基于已有的艺术鉴赏经验，初步建立课文核心内容的认知框架，为后续的深度图文互证奠定基础。
（2）双系统互证加工，探究中西差异
在图文解码阶段，学生的表象系统与言语系统已被分别激活。本阶段，教师引导学生将课文文字描述与画作图像进行对照，使两个系统之间建立起双向的参照联结。
［活动1］ 图文贴签，建立参照联结
教师预先将课文第1~3段中描述画面内容的核心语句制作成独立卡片。学生分组领取卡片后，对照《清明上河图》的高清图像，逐句讨论每句话描述的画面内容，在画作中找到与之匹配的具体区域，将卡片粘贴到对应位置，并用英语说明粘贴依据。粘贴完成后，教师邀请将同一语句贴到不同位置的两个小组分别陈述理由，引导全班聚焦课文中的线索（如first section、riverbanks、inside the city）进行讨论。
以课文第二段中的语句“The second section shows the riverbanks and the central bridge alive with activity as boats sail in and out of Bianjing.”为例，两个小组对该句的图文对应产生了争议。小组 A将卡片贴在彩虹桥及两岸的核心画面区域，理由是该句描述的主体是桥梁和河岸。小组 B将卡片贴在桥下的水域，理由是水上的船只往来是该句的重要信息。教师引导全班回读句子，重点关注连接前后内容的关联词as，思考其句法功能。学生通过分析发现，as引导伴随状语从句，提示句子的主体是河岸与桥上充满活力的场景，水上的船只往来则是伴随这一场景的动态补充。学生在回读中意识到，该句并非仅指向桥岸或仅指向船只，而是以桥岸为核心场景、以水上航船为动态衬托，反映了“桥岸—水面”的空间层次。
学生在活动中将课文语句与画作图像进行精确对应，正是在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之间建立通道。粘贴位置不作限定，既促使学生研读课文中的定位线索，又尊重视觉解读的多元性。
［活动2］ 聚焦透视法，对比中西差异
本活动是跨学科概念建构的核心环节，旨在帮助学生突破课文中perspective这一概念的信息缺口。教师引导学生经历“文本解读——概念探究——图像对照——回读文本”四个步骤。
首先，学生读课文第3段的关键句：Using ink on silk, he creates realistic images of scenery, buildings and people, and displays a remarkable mastery of perspective. 教师提问： What does “perspective” mean in this sentence? Can you guess from the context? 学生结合上下文自主推测perspective的含义：与下文的brushwork同属绘画技法（artistic technique）。 其次，教师引导学生发现课文中虽然用了perspective一词，但并未解释中国画中的perspective与西方绘画中的perspective有何不同。 因此，教师呈现散点透视（multiple-viewpoint perspective） 的基本概念，即画家以移动的视角观察景物，将不同位置看到的景象组织在同一幅画面中。教师随即展示拉斐尔《雅典学院》 的高清图像作为西方焦点透视的典型范例，并呈现中西透视法对比表（见表3）。
表3 中西透视法对比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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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mension |
Multiple-viewpoint Perspective (The Qingming Scroll) |
Linear Perspective (The School of Athe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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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of Viewpoints |
multiple, moving |
one, fix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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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tial Representation |
spatially unbounded, presents a panoramic view |
geometrically ruled (near large, far sm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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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ewing Method |
the scene changes with each step, viewing while walking |
fixed viewpoint, single-point viewing |
随后，教师引导学生将目光重新投回《清明上河图》彩虹桥的画面，并提问：Can you find evidence of multiple-viewpoint perspective in this part of the painting? 学生自主观察画面，寻找散点透视的具体表现。学生可观察到俯视的桥面、平视的船只与仰视的城楼共存于同一画面，这正是散点透视“多视点并存”的典型体现。最后，教师引导学生回读课文关键句，将散点透视的特征与课文对张择端艺术成就的评价建立关联。
［活动3］ 自主推理，培养批判性思维
在学生理解perspective的核心概念之后，教师将探究从技法层面推进到内涵层面，引导学生关注画作中隐藏的社会信息，完成从画作细节到社会推断的高阶推理。教师先补充北宋末年的社会背景，之后展示画作中易被忽视的细节截图，包括课文明确提及的城门口士兵玩忽职守，以及可从画作图像中直接观察获得的断桥栏杆仅用绳索捆绑、乞丐蹲坐街角等。这些细节虽未全部在课文中明确提及，但均可从画作图像中直接观察获得，且与课文exposes serious political and social problems的论断形成证据关联。同时，教师提供细节推断记录表（见表4）作为思维工具，引导学生分组讨论，并提供“Based on the historical context, the detail of _____ suggests that _____.”等句型支架。不同学生可能从同一细节推断出不同含义，教师鼓励学生在多元解读中培养批判性思维，即不是寻找唯一的正确答案，而是基于证据进行合理推断，同时意识到同一证据可能导向不同的推论。
表4 细节推断记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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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 from the Paint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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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ical Backgrou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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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Inference |
Based on the historical context, the detail of ______ suggests that ______. |
（3）双系统整合输出，融跨学科表达
教师首先回扣本课的驱动性问题：How can we interpret the artistic and cultural value of the Qingming Scroll for overseas visitors, based on the English text and the original painting? 并明确写作任务：为故宫百年特展撰写面向海外观众的《清明上河图》英文解读稿。教师提供三段式写作框架与句型支架（见表5）。
表5 绘画解读稿表达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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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k |
Sentences for Refer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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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escribe the Scene |
In this painting, I can see _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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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nalyze the Techniques |
The most remarkable feature is its use of multiple-viewpoint perspective, which is different from Western linear perspective because _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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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press Its Value |
This painting shows us ______. |
本环节，学生以文化传播者的身份完成英文解读稿，在真实的语言任务中向海外受众阐释《清明上河图》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将课堂所学的美术概念和语言能力转化为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实际行动。
4. 展示作品成果，实施多元评价
本课跨学科学习的核心产出为学生在课堂上完成的英文解读稿。评价环节采用教师评价、同伴互评与学生自评相结合的方式。同伴互评阶段，各小组在组内交换解读稿，每位学生依据“是否描述至少两个画面细节”“是否使用了multiple-viewpoint perspective术语并解释了中西透视法的差异”“是否有个人观点或感悟”三个标准为同伴的解读稿打分并撰写一条具体建议。教师点评聚焦于学生能否“以文释图”与“以图解文”，而非以语法正确与否作为唯一评价标准。学生自评阶段，每位学生填写一份简短的反思问卷，回顾自己“看图——读文——互证——输出”的认知过程，并说出自己在这次跨学科阅读中的最大收获。各组根据同伴反馈与教师点评修改自己的解读稿，形成最终版本。
四、结语
在英语教学中融入美术学科视角，不仅是落实《课标》跨学科育人理念的可行路径，而且对发展学生综合语言素养与审美能力具有实践价值。双重编码视域下的高中英语与美术跨学科教学，以英语学科为主体，引导学生在真实的语境中融合美术知识进行理解与表达，使学生在言语系统与表象系统的协同加工中突破文本理解难点，实现语言能力与审美素养的同步发展。
（参考文献略，完整文章内容请见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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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涉及的教学材料可从以下网址浏览：https://flts.bnu.edu.cn/node/17182。
本文作者：李思思（越州中学）